一个真实案例,把问题说得很清楚
Malay Mail在9月24日报道,一名单亲妈妈Siti Nuraznie Ibrahim在丈夫去世后,因为难以兼顾固定工作和照顾孩子,后来在家经营eco-printing生意。
她有收入,也有订单,但收入并不稳定。
更关键的是,她这种直接在家制作产品、自己寻找客户的工作方式,并不等同于典型的平台型gig work。
报道引述Khazanah Research Institute研究员说明,像这类home artisan能否获得《Gig Workers Act 2025》下的保障,要看具体工作关系是否符合法律定义,包括是否通过平台或其他contracting entity取得工作,以及是否存在相关服务协议。
同样都是自己接工作,是否通过平台或其他contracting entity取得工作,以及双方是否存在法律所定义的服务协议,都可能影响一个人能否获得《Gig Workers Act 2025》下的保障。
普通员工、gig worker和直接接单者,保障方式有什么不同?
| 工作形式 | 收入来源 | EPF | PERKESO | 保障方式 |
|---|---|---|---|---|
| 普通受薪员工 | 固定雇主 | 通常由雇主和员工缴纳 | 通常由雇主登记缴纳 | 制度化程度较高 |
| 符合法令定义的gig worker | 平台或其他contracting entity | 可参加i-Saraan;符合条件的司机可参加i-Saraan Plus | 按适用制度处理 | 法律责任逐步明确 |
| 在家直接接单者 | 自己寻找客户 | 主要靠自愿缴纳i-Saraan | 可主动参加LINDUNG KENDIRI | 很大程度依靠个人安排 |
这张表不是说自由工作者“完全没有保障”。
真正的差别,是保障会不会随着工作关系自动建立。
普通员工通常在受雇时,EPF和PERKESO就跟着工资制度一起运作。
自由工作者则更常需要自己注册、自己缴费、自己记得持续参与。
最大的问题,是很多保障需要自己主动加入
PERKESO的Self-Employment Social Security Scheme,也就是LINDUNG KENDIRI,本身已经覆盖不少自雇领域,包括online business、IT、professional services、arts、household services等。
这项计划主要保障自雇人士在工作过程中发生意外、职业伤害或职业疾病。PERKESO
EPF方面则有i-Saraan。
i-Saraan让自雇人士、没有固定收入的人和部分gig worker自愿缴纳退休储蓄。目前政府提供20%的特别奖励,每年最高RM500。
问题并不是制度不存在,而是很多安排需要个人主动参与。
收入稳定时,缴款相对容易。
但自由工作收入经常有高有低,一旦这个月订单少、家庭突然有额外开销,退休储蓄和保障往往最先被暂停。
KRI对非正规劳动者的研究也指出,社会保障覆盖不足、参与率偏低和依赖自愿参与,仍然是这一群体面对的现实问题。
每个月少存一点,几年后的差距会慢慢出现
假设一名在家接单的自由工作者,每个月固定拿RM200放进i-Saraan。
一年:
RM200 × 12 = RM2,400
如果按20%的政府奖励计算:
RM2,400 × 20% = RM480
一年合计进入退休储蓄的金额约为:
RM2,880
如果一年只缴6个月:
RM200 × 6 = RM1,200
20%奖励约为RM240,全年合计只有RM1,440。
以上只是简单试算,还没有计算EPF派息。
两种情况一年已经相差RM1,440。
如果这种缴款中断持续几年,退休储蓄差距会越来越明显。
自由工作者真正容易吃亏的地方,往往不是“不能存”,而是收入不稳定时,长期储蓄也跟着中断。
为什么部分gig worker开始得到更明确的制度保障?
《Gig Workers Act 2025》已建立针对gig worker的服务协议、收入与扣款、争议解决、Gig Workers Tribunal及社会保障等制度框架。相关Gig Workers Tribunal规例于2026年3月31日开始实施。MOHR
EPF在2026年也推出i-Saraan Plus,专门针对e-hailing和p-hailing司机。
符合资格者通过平台缴款,可获得20%的政府奖励,每年最高RM600,比普通i-Saraan的RM500上限更高。KWSP
这说明制度正在逐步承认gig work已经不是临时兼职。
很多人是长期靠它生活。
但对那些没有平台、没有固定雇主、自己找客户的自由工作者来说,保障仍然更依赖个人主动安排。
自由工作的弹性,也意味着风险更直接
自由工作当然有优势。
时间比较灵活,可以照顾孩子,可以选择客户,也可能把兴趣慢慢发展成收入来源。
对一些家庭来说,这甚至是唯一现实可行的工作方式。
但弹性越高,原本由雇主处理的事情,也越容易回到个人身上。
退休储蓄要自己管。
社会保障要自己申请。
生病不能工作时的现金流,也主要由自己承担。
普通员工可能每个月不用特别思考这些事情,因为工资制度已经自动处理一部分。
自由工作者却必须主动做决定。
所以“自由”本身不是问题,真正需要关注的是,自由工作能不能同时拥有基本保障。
未来真正需要补上的,是制度接触不到的人
现在的劳动市场已经不是只有“老板请员工”和“员工拿固定薪水”两种模式。
通过平台接单。
在家做手作。
做设计、摄影、翻译或线上服务。
也有人直接靠社交媒体寻找客户。
这些人都在工作,也都创造收入。
区别只是他们和客户之间的关系不同。
随着自由工作越来越普遍,未来制度真正需要解决的,不只是平台司机有没有保障,而是那些没有固定雇主、没有平台,却长期靠自己劳动赚钱的人,能不能更容易进入退休和社会保障体系。
资料来源
Malay Mail — Single mum turns love of gardening into eco-printing business, but lacks social safety net
https://www.malaymail.com/news/life/2026/09/24/single-mum-turns-love-of-gardening-into-eco-printing-business-but-lacks-social-safety-net/236326
PERKESO — Self-Employment Social Security Scheme
https://www.perkeso.gov.my/en/our-services/protection/self-employed.html
Employees Provident Fund — i-Saraan
https://www.kwsp.gov.my/en/member/savings/i-saraan
Employees Provident Fund — i-Saraan Plus
https://www.kwsp.gov.my/en/member/savings/i-saraan-plus



